不知道

每次，在鍵盤上打著字，整理自己的心情，
好像很清楚自己在幹嘛，
有時卻又覺得只是自欺欺人。

其實，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
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，
想要朝什麼方向前去，
不知道自己做的決定對不對，
喜歡什麼、不喜歡什麼，
別人如何對我，我喜歡嗎？討厭嗎？
什麼人什麼事，我接受嗎？不接受嗎？

我其實一點都不知道。

最近心絞痛頻繁發作，大概也不只是因為季節交替的原因。
以前黃醫師便說，我把自己逼得像在走鋼索，每踏一步都戒慎恐懼，
他問我，就算掉下來又怎樣呢？

因為，我無從得知哪一次鬆手墜落，會是一輩子的後悔。

上一次掉下來，我和他決裂。
那道裂痕，我至今過不去。
就算對任何人動心，
踏出一步之後，還是馬上退縮。

然後，每次面對任何抉擇，
就會想，如果不小心，
是不是又會墜落萬丈深淵，還爬得起來（或願意爬起來）嗎？

我怕，我再也不願意爬起來了。